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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舂陵征文集]之十六——舂陵江組詩

媒體:原創  作者:湖南桂陽舂陵國家濕地公園
專業號:湖南桂陽舂陵國家濕地公園
2020/2/21 8:48:50

桂陽七中:彭玉姣

指導老師:謝名健


16
我不知道你流出的源頭
也不知道流向何方
彎彎曲曲的,艱辛地又像快活地
在村口的田野
流淌
一棵古老的樹,斜倚在遠方
年年揮送著流水

從家門口流過,我們順便架起木橋
收了這邊的玉米,又收那邊的稻谷
岸邊的柳樹,一年比一年婆娑
影映在水中
沒有曉風殘月,只有笑聲
隨柳絲飄飛

每隔不遠,你上都有一個埠頭
流水的聲音,就從這進入千家萬戶
從來不嘶啞,干脆利落
澆灌田野,澆灌村里的喜怒哀樂
聽慣了,離開故鄉
心里就莫名的干得開裂

炊煙四起的時候,我覺得每家每戶都養著一條河彎彎的流向空中
而這些流向空中的河,是故鄉站起來眺望或回首歲月的姿勢
我站在橋上,數著炊煙
我的倒影,在河里皺巴巴的
像是父親的額頭

蒹葭蒼蒼,這里難以產生宛在水中央的詩意
但是,結婚嫁女都與你有關
從這接來新娘,不斷充實村里女人的故事
從這送走沿著河道走過無數次長大的姑娘
真不知夜里枕邊
姑娘是否聽到你的流響

年年歲歲,在河埠頭洗衣的姑娘
老了一批又一批,可那些笑聲還年輕
和著搗衣聲
把日子洗得干干凈凈

好在這里行不得船
要不,又會有風波里的漢子離家久不回鄉而望斷愁腸女子的秋水
有時小孩放一些紙船
這是在探尋走出山沖的路嗎

你彎彎,而故鄉也彎彎
在暮色里守著一方寧靜
在寧靜里上演著萬家燈火的溫馨
突然聽得幾聲狗叫,把你驚起一片透亮的嘩啦

故鄉的河很小,小得完全可以蜷縮于眼
在某一天里,在故鄉之外
把她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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